那个夏天，她没有来

程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是那天**的时候没有看手机。
高考那天，他在考场门口等了很久。从七点等到九点，从开考等到结束。她没来。他给她打电话，关机。发短信，不回。他站在校门口，看着那些考生进进出出。有的笑，有的愁，有的被家长围着问长问短。他一个人站在树荫底下，手机攥在手里，一遍一遍地拨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还是关机。
他想，也许她睡过头了。也许她路上堵车了。也许她临时有事，晚点会来。
下午还有一场。他继续等。
下午两点，开考铃响。她没来。
下午五点，**结束。她还是没来。
他站在校门口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。天边红了，又暗了。路灯亮了，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他还在等。
那天晚上，他去了她家。
楼下停着**，围着一群人。警灯一闪一闪的，红的蓝的，刺得人眼睛疼。他挤进去，听见有人在说，“**了死了太可惜了”。他愣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后来他知道，她叫苏晚。
她死了。死在他们约定一起考大学的前三天。死在他等她来考场的那个早上。死在她还没告诉他那个“很重要的事”的时候。
他在楼下站了很久。**来来往往，有人在录口供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把那扇门用黄条封起来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，看着那扇被封起来的门，看着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一个散去。
他不知道站了多久。后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是个**，问他是不是家属。他说不是。**说，那回去吧，别在这儿站着了。
他没动。
**又看了他一眼，走了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站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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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远和苏晚在一起，是高二那年的事。
说起来也简单。她坐在他前面，头发很长，扎马尾，低头写字的时候马尾会晃。他每次抬头，都能看见那个马尾一晃一晃的，像有风在吹。
有一天，她回头借橡皮。他递给她，她说了声谢谢。就这两个字，他记了一晚上。
后来他开始找她说话。借笔，借书，借尺子。借完就还，还完再借。她每次都说谢谢，声音轻轻的，软软的。他喜欢听她说谢谢。
后来他们一起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