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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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以后，我们各奔东西。她去了福建，我去了东莞。偶尔发消息，偶尔打电话，偶尔想起十八岁那年冬天，她挤在我床上哭的样子。
2013年春天，她突然给我打电话。
“苏晚，回来考编吧，我们一起考。”
我说：“考得上吗？”
她说：“你考得上，我就考得上。”
我回来了。
后来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学校，又成了同事。
报到那天，校长看了我们一眼，笑着说：“挺好，年轻，有干劲。”
我知道他多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——我胖，看着不像“年轻有干劲”的样子。
但她不一样。她往那儿一站，就是年轻有干劲的样子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吃饭。她点了两个菜，我点了两个菜，一共四十七块钱。她抢着付了，说：“以后咱们又是同事了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那时候我想，兜兜转转，我们又在一起了。从2008年到2013年，五年过去，我们从学生变成了同事。
她应该会好吧。在新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
可我不知道，小镇的风，和师范校园里的不一样。
这里的风里，藏着闲话，藏着眼光，藏着一句句“她眼光太高她不好伺候”。
我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抬着下巴走路，慢慢变成低着头，贴着墙根走。
看着她从话多爱笑，慢慢变成沉默寡言。
看着她眼里的光，一点点暗下去。
她不是变坏了，也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她只是太想被爱，太想有个家，太想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，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安稳。
可越是想要，越是得不到。
后来她遇见了一个人。
枫树乡的主任，姓什么我到现在都不记得。只记得别人说起他，都说“那个主任”，好像没有名字一样。
出事之前，我在超市见过他们一次。
她穿着碎花裙子，头发披着，比在学校里好看。他站在旁边，一只手推着购物车，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。
她拿起一个西红柿，递给他看。他点点头，她放进袋子里。又拿起一个，又递给他看，他又点点头。
配合得很默契。
买单的时候，他抢着付了钱。走出超市，他帮她开车门。
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时候，我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