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嫡母的巴掌，我笑着接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清辞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“就是这儿？这也太破了吧，连下人的院子都不如。三小姐您小声些，到底是五小姐的住处……怕什么？一个傻子，听见了又能怎样？”，嘴角微微一勾。。，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衫，对着铜镜拢了拢头发。铜镜模糊，看不清细节，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——脸色苍白，嘴唇无血色，一副大病初愈的可怜相。。“砰”的一声，院门被人一脚踢开。，正好看见一群人涌进院子。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穿一身鹅黄绣襦裙，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，走起路来环佩叮当，好不气派。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，还有昨日那个周嬷嬷。，嫡母的掌上明珠。，用手帕掩住口鼻：“什么味儿啊，又潮又霉的，像**一样。”：“三小姐，这院子年久失修，回头老奴让人来收拾收拾。收拾什么？”沈清瑶瞥了沈清辞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，“反正她也住不了多久。”，微微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沈清瑶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掉井里那位吗？命可真大，那样都没死成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戳沈清辞的脸。
沈清辞往后一退，避开那只手。
沈清瑶一愣，随即脸色沉下来：“躲什么？我还能吃了你不成？”
春杏在一旁急得直搓手，想上前又不敢。
沈清辞抬起头，看着沈清瑶，眼神迷茫而空洞，像从前那样。
沈清瑶被这眼神看得一阵烦躁。这个傻子从前见了她只会傻笑，今天怎么感觉……有点不一样？
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。一个傻子，能有什么不一样？
“行了，别在这装可怜。”沈清瑶收回手，“母亲让我来看看你，顺便带点东西给你。”
她朝身后一摆手，两个丫鬟上前，手里捧着托盘，一个托盘上放着一匹料子，青灰色，一看就是最粗的麻布；另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包药，用黄纸包着，不知是什么。
“这是母亲赏你的。”沈清瑶扬着下巴，“料子做身新衣裳，药补补身子。你可要好好谢谢母亲。”
沈清辞看了一眼那些东西，目光在药包上停留了一瞬。
当归，黄芪，党参——都是补血的。看起来是好意，可这剂量……
她的鼻子微微一动，闻到了那几味药之外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。
附子。
附子补阳，和这些补血的药配在一起，确实常见。但这个剂量……如果长期服用，会让人心火亢盛，失眠多梦，烦躁不安，最后精神错乱。
好一个“补药”。
沈清辞嘴角微微一弯，依旧低着头，声音软绵绵的：“谢……谢谢母亲。”
沈清瑶见她还是这副痴傻样子，心里的那点疑虑彻底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不屑。
“行了，东西放下，我们走。”她转身就要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沈清辞忽然开口了：“三妹妹。”
沈清瑶脚步一顿，猛地回过头：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沈清辞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憨憨的笑：“三妹妹啊。我比你大，应该叫妹妹。”
沈清瑶的脸瞬间涨红了。从小到大，这个傻子从没叫过她妹妹，见了她只会傻笑，或者躲着走。今天居然敢叫她妹妹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？
“你、你这个傻子，也配叫我妹妹？”沈清瑶气得发抖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死了**野种，也敢攀扯我？”
沈清辞依旧笑着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可我就是比你大啊。大一天也是大。”
“你！”
沈清瑶冲上前，扬起手，“啪”的一巴掌扇在沈清辞脸上。
那一巴掌又脆又响，沈清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，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。
春杏惊呼一声：“小姐！”
沈清瑶甩了甩手，冷笑道：“这一巴掌是教教你，什么叫尊卑有别。记住了，你永远是个傻子，永远低我一等。”
她转身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院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春杏扑过来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：“小姐，小姐您疼不疼？奴婢去给您拿冰敷一敷……”
沈清辞却笑了。
她慢慢转过头来，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，“这一巴掌，值了。”
春杏愣住了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沈清辞没有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指甲。
刚才沈清瑶打她的时候，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沈清瑶的手背。那一下极轻，轻到沈清瑶根本没有察觉。
而她指甲缝里，藏着一丁点她昨晚从霉点上刮下来的粉末。
那粉末里有乌头，有黄曲霉毒素，还有一些她从那些发霉点心里提炼出来的东西。不会要命，但会让接触的皮肤又红又*，起一片细细密密的小疹子，至少三天消不下去。
明天，三小姐沈清瑶就会发现，她那保养得白玉一般的右手手背，会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而且怎么治都治不好。
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疹子，是她沈清辞亲手调配的“见面礼”。
春杏去厨房讨冰块，自然又是一鼻子灰。
沈清辞没在意，她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椅子上，把沈清瑶送来的那几包药一一打开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果然是附子。
剂量掌握得刚刚好，每天服用，半个月后开始出现症状，一个月后彻底疯癫。到时候别人只会以为是那个傻子自己命不好，谁也不会怀疑到这些“补药”头上。
好手段。
沈清辞把药包重新包好，放在一边。
她暂时不打算揭穿。这些药，她留着有用。
“小姐！”春杏空着手跑回来，满脸愤愤，“厨房说冰块今日用完了，让咱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沈清辞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不用冰。”
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绣花针，对着自己脸上肿起来的地方轻轻刺了几下。金针渡穴，活血化瘀，比冰敷管用多了。
春杏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小姐，您、您这是……”
“针灸。”沈清辞随口答道，“想学吗？”
春杏傻傻地点了点头。
沈清辞笑了：“行，以后教你。”
春杏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：“小姐，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神仙附体了？”
沈清辞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春杏也不害怕，反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那小姐以后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了？”
沈清辞看着这个傻乎乎的丫头，心里一软。
原主在这个世上，唯一的温暖就是这个丫鬟了。从小到大，只有春杏不离不弃地陪着她，给她讨吃的，给她缝衣裳，被人打了骂了也不肯走。
“能。”沈清辞伸手把春杏拉起来，“以后，换我保护你。”
春杏的眼泪又下来了，但这次是高兴的。
傍晚的时候，周嬷嬷又来了。
这次她脸上没了昨天的趾高气扬，反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。
“五小姐，夫人让老奴来问，今日三小姐回去后，手背上起了些疹子，您可知道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清辞正坐在窗前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一本破旧的书。那是原主仅有的几本藏书之一，《本草纲目》的残本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茫然：“疹子？我不知道啊。”
周嬷嬷盯着她的脸，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沈清辞的表情憨憨的，眼神也是散漫的，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“三小姐说，她打您的时候，您碰了她的手。”周嬷嬷试探道。
沈清辞眨了眨眼：“碰了吗？我忘了。我被她打懵了。”
周嬷嬷噎住了。
“那五小姐的脸……”周嬷嬷看着她脸上已经消退大半的红肿，“好得真快。”
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憨憨一笑：“我皮糙肉厚，抗打。”
周嬷嬷彻底没话说了。
她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了。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
怀疑又怎样？没有证据。
而她，会继续做一个“傻子”，直到把所有人的真面目都看清楚。
夜里，春杏睡熟后，沈清辞悄悄起身，摸到院子里。
她借着月光，在院墙根下找到了几株野草。灰灰菜，马齿苋，蒲公英——都是最常见的野菜，但在她眼里，它们是药材，是毒源。
她拔了几株，回到屋里，用破碗捣烂，挤出汁液，滴进一个小瓷瓶里。
这是她今晚的收获。
明天，她要去院子里好好“探索”一番。这个破败的小院，说不定还藏着更多惊喜。
她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沈清瑶明日发现手背溃烂时的表情。
一定很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