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恋综当恶毒女，靠嘴毒赚疯了

五万块的选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北京下着小雨，落在脸上凉丝丝的，但又不至于把人淋湿，只是让整个城市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水汽。林知序拖着那个用了四年的行李箱，站在节目组安排的公寓楼下，箱子轮子有一个不太灵光了，拖起来嘎吱嘎吱响，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。二十四层，灰白色外墙，楼下有个小超市，门口蹲着一只橘猫，看见她过来，懒洋洋地瞄了一眼，继续舔爪子，对她和那个嘎吱作响的箱子毫不在意，仿佛每天都有无数拖着破箱子的人从它面前经过。，林知序在门口站了两分钟，冻得手都僵了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，她反复按了几次门禁对讲都没人应答，直到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过来，刷了卡推门，她才赶紧跟进去。外卖小哥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大概是见惯了这种被挡在门外的租客，自顾自地拎着餐盒进了电梯。，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，两边是统一的白门，门牌号从1601排到1620，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吸顶灯，光线昏黄，照得整个走廊像某个标准化生产的酒店。。。。。。，那个昨天晚上被拉进去的微信群，群名叫“心动试探女生宿舍”，发起人是苏念。果然，两个小时前就有人发了：“姐妹们我们已经到啦~在房间收拾~直接推门进来就行~”后面跟着一串粉红色的表情包，笑脸，爱心，小太阳，应有尽有。。，跟大学宿舍似的，但装修好一点，至少墙面是新的，刷着浅灰色的乳胶漆，窗户也大，灰白色的窗帘半拉着，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。靠窗那个铺位上坐着个穿粉色睡衣的女生，长发披着，正对着镜子涂唇膏，唇膏是浅粉色的，带着细闪，她涂得很仔细，上下唇各两遍，然后用嘴唇抿了抿，发出轻轻的“啵”一声。听见动静，她转过头，笑了。“你好呀~我叫苏念，念想的念~”她的声音也甜，软软的，糯糯的，像糖水泡过的，每个字尾音都往上翘，最后一个“念”字还拖了半拍。。资料林知序扫过一眼，**型，二十四岁，***老师。据说面试的时候自我介绍说“喜欢看夕阳”，当场把导演组感动得不行，说她眼神干净，像没被世俗污染过，林知序当时看到这段资料的时候在想，得是多没见过世面的导演组才能被这种话感动。，短头发，运动装，戴着耳机，头都没抬。旁边扔着个羽毛球拍，拍线上还挂着吊牌，应该是新买的。她一只脚踩在床沿上，姿势很随意，偶尔骂两句脏话，但耳机声音太大，听不清骂什么，只能从口型判断是某句国骂。周彤，阳光运动型，二十五岁，健身教练。，背影纤细，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阔腿裤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每一件衣服叠好才放进去，叠得整整齐齐，边角对齐，像商场柜台里的陈列品，先是叠成规整的长方形，然后抚平每一条褶皱，最后轻轻放进柜子里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带着某种仪式感。听见她进来，那个女生转过身，冲她点点头。
“你好，我是许晚晚。”
治愈型，二十六岁，心理咨询师。
林知序也点点头：“林知序。”
然后就没话了。
苏念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等她继续说点什么，但林知序没说话。苏念等了大概两秒，笑容慢慢收了回去，低头继续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但眼睛没聚焦，显然在想着别的什么。
林知序把行李箱拖到空着的下铺，拉开拉链开始收拾东西，衣服拿出来叠好放枕头边，洗漱用品摆到床头柜上，充电器插上，手机放枕头底下。行李箱空了之后，她把它塞到床底下，推了两下才进去，因为床底空间比箱子高不了多少，得侧着塞。
苏念凑过来了，站在她床边，笑眯眯的。她换了姿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握放在身前，标准的女团拍照姿势，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娇小，更可爱。
“知序，你多大呀？”
“二十六。”
“那我比你小，我二十四~你做什么工作的呀？”
“没工作。”
“啊？那你怎么来参加节目的？”
“缺钱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，眨眨眼，睫毛很长，应该是贴的假睫毛，眨动的时候发出很轻的“噗噗”声。然后她捂嘴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笑得很有节奏：“你真幽默~”
林知序没说话。
她又问：“你谈恋爱几次啦？”
“零次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苏念笑不出来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张成O型，半天没合上——那个表情维持了至少五秒，像定格了一样，然后她的视线在林知序脸上扫了一圈，从上到下，再从下到上，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。
“零、零次？”她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尖了一点，不像之前那么甜了，尾音也没翘起来，“你从来没谈过恋爱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、那你怎么想的呀？为什么没谈过呀？”
“没人看得上。”
“……”
苏念噎住了，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个鸡蛋没咽下去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又张开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旁边戴耳机的周彤噗嗤一声笑了，摘下耳机看过来，耳机线在空中晃了晃，差点缠到床栏上：“苏念你别问了，再问她能把你问哭。”
苏念脸有点红，讪讪地退回自己床边，拿起手机假装刷，但手指半天没动，屏幕早就黑了，她就那么盯着黑屏发呆，大概在想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许晚晚轻声说，声音还是那么温柔，像哄小孩似的：“苏念就是热心，想跟大家熟悉一下，没有恶意的。”
林知序点点头，继续收拾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进来一个短发女生，戴眼镜，穿着利落的衬衫和西装裤，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，裤线笔直，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乐福鞋，擦得很亮。她手里拎着个电脑包，包上挂着某个投行的logo，金属的，反着光。她扫了一眼房间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快速掠过，然后点点头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陈晓，二十五岁，投行分析师。”
说完她就走向靠窗的那个上铺，把电脑包放在床上，开始整理东西。她的动作很快，很有条理，每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——电脑放床头，充电线绕好挂在床栏上，换洗衣服单独装一个袋子塞进柜子，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，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。
学霸型，资料上写的，名校毕业，华尔街实习过，现在在国内某头部投行。
最后一个到的是个特别漂亮的女生，真的特别漂亮，五官精致得像P过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头发染成深棕色，**浪，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走路带风，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。她进来的时候，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静了一瞬，苏念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许晚晚也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多看了两眼。
“秦墨。”她淡淡地说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没什么表情，没有多停留一秒钟，然后就径直走向靠门口的那个下铺，把包放下。她的包是某个奢侈品牌，logo很明显，老花图案，皮质柔软，一看就很贵。
秦墨，成熟型，二十六岁，自媒体博主，微博粉丝六十七万。
六个人齐了。
晚上节目组来人了，是那天坐在旁边的年轻女的，戴眼镜，叫小周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拘谨地敲了敲门框，等所有人都看她了，才开始说话。她给我们发了流程表，讲了注意事项，语气公式化但还算客气，但看得出来是新来的，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，偶尔会看手里的笔记本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，说完一句就抬头观察大家的反应，像在等待反馈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第一场直播。地点在楼下的演播厅，到时候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过去。什么都不用准备，自然就行。”
她看了林知序一眼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该怎么说怎么说，别紧张。”
林知序点点头。
她走后，房间里热闹起来。
苏念张罗着建微信群，虽然早上已经建了一个，但她又重新建了一个，说“这是正式的”，然后挨个加好友，挨个问大家明天穿什么衣服，化什么妆。秦墨靠在床上刷手机，偶尔插句话，声音淡淡的，但每说一句苏念就连连点头，像得到了什么宝贵指示。周彤戴着耳**游戏，偶尔骂两句脏话，苏念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，苏念喊了三遍她的名字，她才“啊”一声抬起头，茫然地看着大家。陈晓开着电脑在看什么报表，眉头皱着，手指在触摸板上滑来滑去，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字。许晚晚给大家倒了杯水，问每个人要不要，水温还特意问林知序：“你喜欢喝热的还是温的？”
林知序说不用，她笑笑，把水杯放林知序床头柜上了，温水，刚好不烫也不凉。
林知序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第一场直播。
五万块。
苏念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，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来，断断续续的：“……我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要给人留下好印象嘛，所以我打算穿那条白裙子，就是那种很**的感觉，你们觉得呢？秦墨姐你穿什么呀？”
秦墨淡淡地说：“随便。”
“周彤你呢？”
“卫衣。”
“陈晓？陈晓你还在工作吗？好辛苦哦~”
陈晓头都没抬：“嗯。”
“晚晚你呢？”
许晚晚温柔地说：“我带了件米色的毛衣，应该可以吧？”
“肯定可以的~”苏念又转向林知序，“知序你呢？你明天穿什么呀？”
林知序看着天花板：“卫衣。”
“啊？就是你现在这件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这件看起来有点……旧了呀，要不要我借你一件？我带了好多衣服~”
“不用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，那笑容还是甜，但甜里带着点尴尬，嘴角的弧度没那么自然了：“那好吧~你开心就好~”
那天晚上林知序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舞台上，聚光灯打下来，刺眼得什么都看不见，底下全是人，黑压压的，密密麻麻的，都在喊，喊什么听不清，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。然后有人往台上扔东西，鸡蛋，烂菜叶，石头，砸在身上不疼，但砸得她站不稳。她低头看，地上全是烂菜叶，黏糊糊的，踩上去滑滑的，发臭。她想跑，但脚底打滑，跑不动。她想喊，但嗓子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