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替她爸跟我离婚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臭醋包 时间:2026-03-16 16:02 阅读:2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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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女儿回国后,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和**离婚。

她把***和离婚协议书推给我,像打发一个叫花子∶“妈,三百万,够你下半辈子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二十四岁,面容姣好,穿着我省吃俭用供她换来的名牌高奢。

“我和民政局上班的同学打好招呼了,你们今天就可以拿到证。”

客厅里,***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。

我忽然有些想笑。

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,今天来替她爸跟我“离婚”。

......

眼前这个我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。

眉眼像她爸,轮廓像我,可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凉,谁也不像。

“妈,你别这样看着我。”她在我对面坐下,语气平静,“爸这些年不容易,你们早就没感情了,何必互相折磨?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三百万是爸的诚意,足够你舒舒服服过完后半生。”

诚意。

我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。

“房子归你,爸不会来争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如果你愿意卖掉,爸说可以再加一百万,凑个整。”

我看向沙发上的***。

我的丈夫。

三十年的枕边人。

他捧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自始至终没抬头看我一眼。

“建国。”

我叫他。

他这才抬起眼皮:“嗯?”

“这是你的意思?”

他把手机放下,叹了口气:“瑶瑶说得对,咱们这样耗着,没意思。”

好。

好一个“没意思”。

“妈,你别为难爸。”陈思瑶蹙起眉,“你自己想想,这几年你和爸说过几句贴心话?一起吃过几顿饭?你整天围着灶台转,爸在外面打拼得多累......”

“打拼?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**在外面打拼?”

陈思瑶愣了一下。

我站起身。
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我盯着女儿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
“你知道你在巴黎学设计那三年,钱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
第二章

陈思瑶愣了一下,随后理所当然道:“当然是爸给我的啊。爸说过,我的学费生活费他全包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**出的?”

我转身走向卧室,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褪色的铁皮盒子。

钥匙早就丢了,我用剪刀撬开。

里面是一摞摞泛黄的汇款单,边角卷曲,墨迹斑驳。

“你第一年,学费加住宿,加**说要买画材,要了一百二十万。”

我把第一张银行转账凭证拍在光可鉴人的茶几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那一年,**的厂子差点破产,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,他从哪里拿一百二十万给你?”

陈思瑶的目光落在单据上,那上面熟悉的收款方是她学校的账户,汇款人签名栏,是我的名字。
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第二年,九十八万。”

第二张单据落下。

“你说要跟导师去米兰参加时装周,要置办行头,要社交。我把我妈留给我的一套老银首饰、还有我结婚时唯一像样点的金项链和戒指,全卖了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∶“**姥临走前拉着我的手,说那套银饰是外婆的外婆传下来的,留给我压箱底。压箱底的东西,为你一次旅行,没了。”

陈思瑶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“第三年,一百五十五万。”

第三张纸,边缘有些卷曲。

“你说你要参加米兰的暑期大师班,要买面料,要打版。我问**要钱,**说‘你自己想办法’。”

我看着女儿,她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
“我把咱们家当初那套单位分的小房子卖了。就是你出生那会儿咱们住的地方,虽然又小又旧,但窗外有棵老槐树,你说夏天能听见知了叫。”

“毕业时,你要了两百万。”

**张单子,墨迹最新。

“你说要准备大秀,要租场地,要请模特,要最好的面料。”

“我问**,家里还有没有能动的钱。你知道他怎么说吗?”

我看向***。

他终于放下了手机,但眼睛盯着地板,像要把瓷砖看穿。

“他说,‘家里哪还有钱?你不是总说能省则省吗?’”

“妈,”陈思瑶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......你怎么从来没说过?”

“我说了,你会不要吗?”我反问她,“你会因为家里没钱,就放弃去米兰看秀?放弃用最好的面料做毕业设计?你会吗?”

她当然不会。

那三年她的朋友圈,是塞纳河畔的落日,是米兰大教堂前的街拍,是高级餐厅的精致糕点,是工作室里堆积如山的昂贵布料。

她的世界光鲜亮丽,充满艺术气息,哪里容得下“没钱”这两个灰扑扑的字眼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
我问女儿,声音很轻。

“你说**给我三百万,是‘诚意’?”

陈思瑶的喉咙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**卖铁,供你留学花了五百七十三万。”
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**现在想用三百万,买断我三十年。”

“陈思瑶,你告诉我,这‘诚意’,是喂了狗吗?”

第三章

陈思瑶的脸颊涨红,声音艰涩:“妈......我、我真的不知道。爸,他......他从来没说过......”

“他当然不会说。”我的目光掠过她,落在她父亲身上。

***猛地抬头,呼吸急促起来。

“在你眼里,**是无所不能的财神爷,供你挥霍,满足你一切梦想。而我只是个围着灶台转的、没什么见识的家庭妇女,连法语‘你好’都说不标准,对吗?”

“不是的,妈!”陈思瑶猛地抬头,眼圈有点红,“我从来没这么想......”
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我打断她,声音抬高了些。

“你穿着我熬夜做手工、省下半年买菜钱才攒够尾款给你买的裙子,用着我卖了传家首饰换来的钱置办的行头,坐在巴黎的咖啡馆里,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,**在家吃什么、穿什么、用什么?”

她不说话了,只是咬着嘴唇。
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‘整天围着灶台转’吗?”我指着厨房,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围着灶台转出了什么?”

我指向厨房。

“**的胃病,是我一日三餐调养好的。”

我又指向阳台:“**那些需要干洗、需要手熨的衬衫,我一件件处理了二十四年。”

我看着她,眼眶发烫,但一滴泪都没有。

“我不出去工作,是因为**说‘家里总得有人顾着’。”

“我把我的青春、我的积蓄、我所有的一切,全都填进了这个家,填进了你们父女俩的无底洞里。”

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脸上,那张年轻姣好的面容上,此刻写满了震惊、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。

“现在,你们俩,拿着这区区三百万,”我指了指茶几上那张闪着冷光的卡片,“就想把我像乞丐一样,扫地出门?”

陈思瑶的脸色由红转白,她求助般看向父亲:“爸......你说句话啊!妈说的......是真的吗?那些钱......”

***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∶“是真的又怎么样?”

他声音有些粗∶“家里困难的时候,她也出力了,我没否认。但现在情况不同了!瑶瑶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给**一笔钱,让她后半生无忧,我们好聚好散,这有什么不对?”

“好聚好散?”我咀嚼着这四个字,忽然轻笑出声,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***,那我问你,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要‘好聚好散’?”
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我的视线。

**章

陈思瑶看着**,又看了看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“爸?”她的声音有些抖,“妈问你话呢。”

***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他鬓角的白发这几年冒得厉害,我曾以为那是为这个家操劳的痕迹,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
“没什么急不急的,”他瓮声瓮气地说,“就是觉得......没意思了。小芸,咱们都这个岁数了,别闹得太难看,行不行?”

“难看?”我点点头,走回卧室,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
走回客厅时,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这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。

我把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,就压在那张黑金卡旁边。

“上周三,你说去临市看原材料,晚上不回来。”我看着***,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很短促。

“那天下午,我心脏不太舒服,去市一院挂了急诊。”我慢慢地说,看见女儿猛地看向我,“候诊的时候,我看见你了。”

***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
“你不是一个人,”我继续说,声音像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,“你扶着个女人,很年轻,穿着孕妇装,肚子已经很明显了。你小心翼翼,怕她磕着碰着。”

我打开信封,倒出几张照片。

拍摄距离有点远,但人脸清晰可辨。

一张是***扶着那女人的背影。

一张是他们走进产科门诊。

最后一张,是***低头,满脸笑容地摸着那女人的肚子。

阳光打在他脸上,竟有几分我记忆深处、他初为人父时的温柔模样。

陈思瑶“霍”地站起来,抓过照片。

她的手抖得厉害,纸页发出哗啦啦的轻响。

“爸......这不是......”她的声音变了调,尖利而破碎,“这不是我闺蜜吗?!”

***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颓然跌坐进沙发,双手捂住了脸。